离去哀歌

我曾在变成你的回忆前哭过

原野(上) |YOI|维勇|PM paro|

终期於尽

>我流文艺清新pm paro;如果可以的话请配合这个bgm食用:Lover;送给 @Aii - As High As Learning 感谢巨巨的配队!以及,对不起我卡文了……所以变成了上中下(土下座



胜生勇利在寻找一个答案。



下午晚些时候,他坐的船准时靠了岸。闸口旁边小服务台里坐着的女士帮他换了船票,退回来大概三分之一的钱,票钱和航行距离基本成正比,他提早了两站下船。

就这点来看,每个港口、就算是再小的港口也有的退换票服务还是对旅行者们极为照顾的,说走就走说下船就下船。而他自觉算得上是异类了,当年在外的时候可都是按部就班、跟着自己的计划走的。这个好习惯一直保持到一年半以前某位以随性著称的先生介入他的生活为止,如今连带着自己在某些方面被同化了。

他猜那位女士该是和他母亲一样的年纪了,但那不苟言笑的严肃样却是和宽子妈妈太不一样了。他任由思绪放飞,面前的工作人员已经结束了工作,最后往他那张票上敲了个章,和零钱一起放在小碟子里推给了他。趴在他肩上歇息的叶精灵在耳边叫唤了声他才反应过来,匆匆忙忙地收好向女士道歉。对方倒是看着他的搭档和蔼地笑起来道:“这孩子培养得很不错呢。”

叶精灵大概明白自己是被夸奖了,愉快地蹭蹭他的脸颊。他愣了愣,觉得自己还真是看人不准,也勾起嘴角来礼貌道谢。


走出这栋建筑物的时候被远方地平线上的落日晃得有些晕,青年眨眨眼,满眼都是绿茵茵的光斑,好一会儿才缓解过来。等眼睛适应了这光线,视野变得清晰的时候,原先在远处站着的着装正式的老先生已经走到跟前了。联盟那边说会有人来接,想来就是这位先生了。

旅行至此站,他身上的现金没剩多少,于是昨夜在海上用邮件联系了联盟在这儿的负责人,对方几乎可以说是立马回复了他,给予了份报酬相当可观的工作。

他正想去掏背包里的训练师证,不料对方微笑着摆摆手示意不用,身体前倾小幅度鞠躬:“久仰大名,胜生勇利先生。”

这下他有些不好意思,耳尖有点热,叶精灵从他肩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过奖。接下来几天还要麻烦您了。”他颔首,顿了顿,又道:“喊我勇利就行。”

“敝姓田沼。那么勇利先生,还请跟我来。”



胜生勇利,24岁,现任联盟草系天王,目前正在旅行当中。


在勇利的再三请求下他们还是为他安排了在精灵中心的房间,而没有“特别对待”。

精灵中心的二楼通常对各路旅行者开放,话是那么说,但如今训练师几乎成了旅行者的代名词。早年在外闯荡的时候他就经常住这儿,对里面的设施等等都熟悉万分。中心提供热水,只象征性地收取一些费用,一楼的餐厅价格也一样便宜。作为联盟一员,即使不在财政部工作,他对联盟每年在这部分的拨款也略有耳闻,不是个小数目。

这个小镇并不是出门的旅游景点,房间有一半空着,他可以随自己喜欢挑间风景好的。窗户看出去能把市中心最繁忙的街道收入眼中。


在这个时代,冒险这个词如“生活”一般常见。

勇利有时候会觉得这荒唐而又不可理喻,无论时代还是人都是。人们赞美冒险精神,城市向着为训练师提供便利的方向发展,路上走着十个人里有八个自称训练师。森林荒野里这个比例更高、几乎百分百,尽管当中可能只有三四个拿得出证件。十来岁的孩子还未有自保的能力就被放任在外流浪——是的,流浪,这个称呼可比旅行准确多了。虽然他自己也是很早就独自在外闯荡了。

这当中或许有部分是维克托·尼基弗洛夫先生的功劳。伟大的冒险者的故事将永垂不朽,同传说中的精灵一起被后人津津乐道。但如果把一切都怪到尼基弗洛夫先生身上也未免有些过分了,毕竟把小孩子们放出去旅行的“习俗”在他出生之前就有,只不过随着他的成名达到了种前所未有的风靡程度。那可是十六岁就被传说精灵所认同的世界冠军,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复制这个奇迹?

胜生勇利十二岁就知道维克托了,不过真正认识就要晚很多,也许是十九岁也许是二十三岁,他也讲不清怎么才算是认识了。如果说交换了联络号码就算是的话,那就应该是前者;可那确确实实只是段萍水相逢,何况那之后四年他们从来没拨通过对方的号码,一次也没有。

他第一次遇见维克托的时候还只是个新晋精英训练师,队伍也不是全草系阵容,而维克托已经是大名鼎鼎的冠军。就是在某个精灵中心里,银色短发的青年跟在乔伊小姐身后敲响了他的房门,礼貌颔首微笑:“请问我是否可以与您合住一晚?”

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就要向后推到勇利二十三岁、成为四天王之后。他接到联盟的任务,在等离子团动手之前拿到存放在美国国立博物馆的漆黑岩石,护送回联盟总部,不料毫无生气的漆黑岩石在他接近的那一刻晃动起来。正当勇利不知所措之际,身后传来他绝不会认错的声音,那人的身影映在眼前的玻璃上:“看样子,你和捷克罗姆很有缘呢。”

他转过头去看到一张笑脸,维克托对他眨眼:“大概我们俩也很有缘。”


熟悉的宿舍式房间会给勇利一种奇妙的安心感。并且在他时隔多年、再一次旅行在外的这一年里很多次地唤醒他久远的记忆。他在十九岁与二十三岁遇见的维克托交替地出现在梦里,有时候他们一起坐在这样的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促膝长谈,有时候是在联盟总部的训练场,斯拉夫人在指点他的战斗方式;而梦的最后他们总归会进行战斗,结局也总是以他的惨败告终。无论他是年轻的精英训练师还是后来的草系天王,他都赢不了维克托。

等离子团基地的残桓在霞光尚未收尽的傍晚显得摇摇欲坠,月亮已经升起,不合时宜的静谧把他们两个人埋没在这个冬日里。这个场景总是以这么一种静止的状态出现,勇利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永远无法把自己唤醒。

银白色头发的高个青年站在场地的另一端,面无表情的脸在背光里给勇利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而勇利此刻已没有能够使用的精灵了,他的手持们、他作为草系天王的标志——乐天河童、坚果哑铃、巨大南瓜、罗斯雷朵、妙蛙花、以及最为引以为傲的叶精灵都伤痕累累。他是失败者。维克托说了些什么,勇利看见他开了口,可是他什么也听不到。

——你在说什么?

狂风骤起,身后的黑色龙神张开翅膀,许是在嘶吼,但他同样听不见。失去战斗能力的精灵被收回球里,捷克罗姆温顺地低下头来示意他上来。勇利有些懵,脑海里只剩下维克托线条锋利的脸,他像对面看过去,维克托身后,白色龙神安静地伫立在那儿。他脸上有些凉,手一摸发现湿了一片。

那一刻他突然反应过来维克托的质问是什么。一字一句的,每一个口型都对上了,清清楚楚。

他说:“你原本的搭档们呢?”



胜生勇利是个胆小鬼。

分别代表了理想与真实的捷克罗姆与雷希拉姆,黑与白,胜生勇利与维克托·尼基弗洛夫。然而事实是从勇利成为四天王开始,他就把原本的搭档们和理想一起放入电脑箱子里了。没人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王与道馆主们专精于一种属性好像成为了一个默认的事实,接受了这个职位就相当于接受了这个游戏规则,勇利选择草系不过是因为狠不下心把从小陪伴到大的草精灵也一同放入电脑里作为一堆数据存在。

但,就算如此捷克罗姆还是承认了他,承认了它主人的懦弱。这点勇利当然明白,当捷克罗姆在没有他指令的情况下载起他从维克托面前扬长而去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它纵容甚至助长了他的自我逃避,带着他从维克托身边逃跑。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就像他也依旧不明白维克托那句“有缘”是真心还是客套、也不明白他对自己的那点照顾是出于什么理由。

——我不是有资格得到传说精灵认可的人啊。

这场“逃亡”持续了一年,准确来说离满一年还剩下16天。他从美国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把除了叶精灵之外的手持精灵都留在了联盟继续履行他作为四天王之一的职责,然后,从电脑箱子里取出他最初的伙伴们,再一次踏上旅途。去尝试寻找一个晦涩的答案。


被闹铃叫醒的时候指针走向了七点。等他洗漱完,又在餐厅和精灵们瓜分了种类不算丰富的早餐之后,田沼先生刚好来到门口。

工作地在市中心地带,那本来是个道馆,很多年前就已经弃置不用了,但镇里还是有派人定期清扫,偶尔承办些活动用。田沼先生为他开了门,指明了内部构造之后把钥匙递给他就告辞了。勇利把告示牌挂出去的时候,门外路过的小孩子们惊讶地停驻,眼睛都睁大了。勇利看着他们在五米开外窃窃私语,最后有一个看起来是“头儿”的男孩被推出来,蹬蹬蹬地跑过来开口:“请、请问——这活动是什么意思?你是训练师吗?”

“是的哦。”勇利眨眨眼,温和地笑起来,他向来对自己在孩子间的受欢迎程度有自信。他把训练师证拿出来给那孩子看,故意捏住了“证件类型”后面写了“联盟四天王”的地方。

“巡回道馆。战胜我的话——能拿到’巡回徽章’哦。”


巡回道馆,和城市道馆不同,没有固定的建筑物。它可以存在于任意地方,可能是临时搭建的舞台、可能是废弃道馆、也可能直接在野外开始战斗,只要道馆主乐意。也因此有“流浪道馆”的戏称。有资格开设巡回道馆的,除了各位城市道馆主们之外,就是四天王和冠军了——用雅科夫博士的话来说,就是“游手好闲,不好好工作就只会瞎胡闹”的家伙们。

确实是再适合他不过的工作了。

这个消息很快被传播开来,“镇里来了一位黑色头发好脾气的巡回道馆主”。在勇利接连兵不血刃地拿下三四位挑战者的时候,加在前面的形容词已经变成了“强得可怕的”。只是有些轻微伤的烈咬陆鲨轻蔑地瞧了对面一眼,场上沙暴飞扬。勇利冷静地推推眼镜,示意挑战者使用下一只精灵。

好吧,沙隐。挑战者咽了口口水,觉得这一定是场噩梦。


事实证明勇利低估了消息传播的速度,正午休馆的时候他就接到了披集的视频联络请求,那时候他正坐在阳光满溢的办公桌前拆三明治包装。于是披集看到的就是他的挚友咬着三明治的一角调整通讯器屏幕的画面,整个人像融化在光里,显得——有些轻松,他很久没在这人身上见到的轻松感。

“那么——我们亲爱的勇利训练师,你什么时候准备回来?”披集靠在训练场边和他通话,隔着屏幕都能听到那边的吵闹声。

勇利听到这话沉默了半晌,摸摸下巴:“如果我说不知道会怎么样?”

“会让我很想打你一下。留着等你回来了打。”披集接话道,“作为说话不算话的惩罚。”

“那个时候我说的是大概一年——大、概!”勇利撇嘴,重重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不过他得承认披集总是知道怎么让他放松。

“怎么就成了说话不算话了?”

“可是你都把日本兜过一遍了!……好吧好吧,随你高兴啦。”


勇利知道自己的确是在拖延时间,想尽办法在外混,就是不回联盟。至于出于什么目的,谁知道呢?或许就是在躲尼基弗洛夫先生。他狠狠咬了口夹着鸡蛋培根的面包片,含糊地嗯了一声。

“……也可能绕到别的国家去看看。”他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想了想这么回答。披集不会为难他的,他知道。“比如泰国?”

“你来了我带你去玩呀!”披集笑起来。


那男孩确实没再说什么,可是他接下来的消息却是吓得勇利把三明治掉在了桌上。

“维克托输了,勇利。”披集说,“新的冠军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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