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哀歌

我曾在变成你的回忆前哭过

Come hear

落花时节又逢君:

勇利再次见到维克多是在二十天后,那时是他们共同参赛的第二个赛季。

 

1.

这些日子他总在想,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年初参拜的时候得罪了神仙,每想一次心里的困惑就更重一层,可总是想不明白。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刚到圣彼得堡时的生活和在长谷津没什么太大区别,每天被阳光叫醒,维克多叫醒,被马卡欣叫醒,吃面包火腿燕麦粥,然后一同出门,沿着波光粼粼的湖边跑步,训练场住所两点一线。唯一不同的是他和维克多住到了一间屋。

起初勇利望着二米二的双人床连摇九次头,惹得维克多挫败地以为对方多嫌弃自己。

“诶不行啦,我没办法和别人睡一张被子,那样睡不着。”察觉到维克多想偏了,勇利连忙解释道。

“勇利从来没和别人睡过大床?”“也不是,小时候和妈妈……”

“那把我当成家人就好了!”维克多露出标志性的Don't worryand please的表情及pose,右手上的戒指随着晃动闪闪发光。

勇利半天没接上话。

 

维克多家的客房太久没清扫,能落脚的地方几乎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房子的主人显然不能在短时间内让它焕然一新,而刚下飞机还没倒过时差的客人困得神志不清,拿着维克多给的苹果认了半天该从哪剥皮。

无奈之下勇利只好多加了一床被子住进了维克多的房间,而那间客房又经历了更长时间的无人入住。

 

这本来是件好事,事实上也的确是件好事,只是偶尔早早的醒来,会感觉到身边人的手臂隔着被子抱着他,有时是脖颈有时是腰,每当这种时候勇利总会感觉到从心底涌起的怪异情绪,只有轻微的一点,很快就会被呼吸冲散。

 

训练的强度也比之前大了一些,都在勇利体力可承受范围内。因为维克多也要参加比赛和商演,还要准备下一赛季,两人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呆在一起。但维克多对他的管控达到了新高,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且不说分开时下节目就收到的信息和未接电话,一起练习时勇利消失三分钟都会被维克多场里场外找个遍,导致后来训练中途想出去都被雅科夫否决。

“你如果不在,维恰回来又要拽着全场的人问他的学生哪去了”雅科夫咬牙切齿的说,似乎勾起了他不愉快的回忆,“真是个自我至上的人。”

看来自己要引退的决定真的吓到他了,勇利想,明明说了还会继续站在赛场上,为什么还会这么不安。是该找个机会说一说了。

 

 冰场上的维克多熠熠生辉,光芒耀眼,下了冰场又像个都不懂情绪偶尔毒舌的小老虎,生气了还会哭。想想当初的画面勇利就不敢轻易开口说他,所以一直到三个月以后勇利也没找到机会开口。

很快维克多就发展到了连勇利给谁通电话发信息都要管,就差管他的婚事了。

这就有点过分了,勇利蜷起手望着食指上的戒指,明明更不安的是自己吧,虽然交换了戒指,但那只是用于感谢和祈祷胜利的护身符,大奖赛结束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再提相关的任何话题。

 

所以他们大概也没有权利去束缚对方的私人生活。渐渐的,怀着这种想法的勇利也会和维克多顶嘴,然后比比谁的脸更黑。

 

这么想来也不知道是谁更悲哀一点。

 

 

2.

真是反了。维克多想。

那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错的。

 

他记不清是第一年末还是第二年,他们开始争吵,原因都是些小事,归根结底大概就是教练总要管学生,而学生总不听他的话。

话说回来,他们可能真的得罪了哪路神仙,一向以基调著称的X媒从年初开始就接二连三的报道他们的绯闻,最开始是他和前任恋人情人节碰面被拍,维克多用剩余的头发发誓那只是去给勇利买牙刷的路上碰巧遇到了,毕竟朋友一场,见面只是点了个头,要命的是那天勇利有些感冒被自己放假在家休养一天。

后来不久又报出了勇利和新生代亚裔小美女关系亲密谈笑风生的照片,说两人秘密交往,石锤证据列了一大堆。

维克多把报纸扔到桌子上,他想起勇利看到前一篇报道时的反应,只是略表疑问的嗯?了一声然后抽纸巾擤鼻涕继续刷SNS。一贯冷静从容的维克多莫名感到很火大,找不到根源的焦躁,这在他二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未出现过。

也就在那一天开始,勇利发的信息他要看,通的电话他要查,连和谁说了话也要问一嘴。应该感谢这是在修赛期,不然以勇利的情绪控制恐怕状况不妙。

渐渐的勇利也会黑着脸和他争辩。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要纠正才行。

总是思考勇利思想的维克多在一个月后的一天引爆了导火线。

 

那天维克托和勇利结束训练回到住处,洗过澡后勇利穿着浴巾坐在床边擦头发,维克多看着他一跳一跳的发梢,半响开口,“你和她分手吧。”

勇利疑惑的停下动作,“诶…什么?”

“这个赛季对你很重要,不能让这些报道影响到你。”

而心里有个声音不断提醒他,这不是实话。这让他更加焦躁。

维克多看着勇利露出失落又悲伤的表情,和去年听到勇利要退役时自己的表情如出一辙。他在心里大呼不好,但话已出口已经来不及了。

然后维克多听到了让他的心脏沉入谷底的回答。

“不管发生什么,我总是选择信任你……而在这件事上,你却不愿意相信我么。”

 

这么想来也不知道是谁更悲哀一点。

 

 

3.

那之后便是夏休期,勇利收到披集的旅游邀请,他正好也想散散心就答应了。

临走前的一个晚上,勇利背对着维克多,脑子里一团乱麻毫无睡意,也不知道维克多谁没睡着。

他长了几次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说不出口,良久,他在开始被睡意侵蚀的时候轻轻开口

“维克多,你说,不让别人抢走我和不让别人抢走那碗猪排饭之间有什么区别……”

说完自己颗颗笑了起来,似乎这个比喻真的很好笑。

随后便进入了更深的睡眠。

 

和披集的游玩很愉快,但勇利的脑海里总是会出现维克多的身影。连披集也注意到了勇利的不安定,反复询问他是否有事。

勇利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水土不服。

 

在披集强烈建议下勇利订了去长谷津的机票,下飞机后呼吸到了家乡久违的空气,勇利心里的烦闷稍微缓解了一些。

 

 

4.

勇利时隔二十天后再次见到了维克多,他曾想过很多假设,在圣彼得堡的住所,湖畔,或者在机场,但他万万没想到是在乌托邦胜生家门前。

那个男人站在离他十米远的距离,没有穿风衣没有戴手套,笑着看着他,眼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与思念,让人想冲过去抱住他。

勇利也确实这么做了。

一个拥抱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比那年大奖赛结束后的拥抱还要漫长。

 

 “勇利,你不在的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想我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焦虑,为什么会争吵,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现在我有答案了。”

勇利抬头望着他,天蓝色的瞳仁里塞满了自己的影子。

维克托吻了吻勇利的眼睛,像是在倾诉无数言语。

“虽然我过去不懂爱,也无法明确说出爱是什么,但是我吃了三十七碗猪排饭,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见你,我想我是真的很爱你。”

 

勇利想,这是他听过最傻里傻气也最动人的情话了。

他也终于明白了,那些怪异又莫名的情绪到底该如何称谓,哪里都不对却又找不到错误横冲直撞的出口在哪里,像一个溺水的人上岸后如饥似渴的呼吸着氧气。

戴戒指的右手被维克托紧紧握在手里,金属之间的触碰感像幸福的宣告。

“所以,勇利,My honey, 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我是说,每天早上都会给你一个早安吻的那种在一起。”

 

“我当然愿意!”勇利笑着吻上维克多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的双唇,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

 

 

5.

之后的生活和过去没有多大差别,每天被阳光叫醒,被马卡欣叫醒,被维克多叫醒,然后在维克多的怀抱里赖一会再起,吃维克多做的面包火腿燕麦粥,有时勇利也会做煎蛋和猪排饭,然后一同出门,沿着波光粼粼的湖边跑步,冰场住所两点一线。唯一不同的是每天早上他们会交换一个吻,晚上也会。

 

表明了心意的勇利前所未有的放松,滑出了个人最好成绩,成功夺得金牌。而后选择退居二线的维克多也按照过去的约定公布了这一段关系并且发出了婚礼的请帖。

 

雅科夫气呼呼的表示只要你们不影响其他人训练我就不管了。

 

从此王牌花滑选手和他的教练过上了无数人憧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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